磁軌列車是一套古老的運輸系統(tǒng)，那用來把流水線上的工人送到家的捷運交通設(shè)施，這里的線路四通八達，只要你不介意在汗臭濃郁的車廂里呆上幾個小時，你就可以用它在瓦蘭圖阿四處轉(zhuǎn)轉(zhuǎn)。幸運的是，我們要去的地方是沃斯托卡（Vostoka），當磁懸浮列車穿過了那里，我說"穿過"，是指那給人一種列車并不想停下來的感覺。

車門吱吱嘎嘎地打開了，我和米瑞亞和一群雜七雜八的旅客一起下車。 由于臨近換班時間，磁軌上擠滿疲憊不堪的工人。

“你就這樣帶著它四處走？”米瑞亞上下打量著我。

(資料圖片僅供參考)

“什么？”我低頭瞥了一眼從棚戶區(qū)順走的骯臟的編織袋，里面放著那把霰彈槍。 “我不會丟下它的。”

“如果我們被攔住怎么辦？”

“這還是讓我來操心吧”我對她說。“你熟悉這里嗎？”

“我是沃斯托卡人，”米瑞婭驕傲的回答。“但我生活在城區(qū)的另一端。”

“嗯，要跟緊點，前面的路可不好走。”

一些上層區(qū)的年輕人對底層人的生活感到好奇。他們會找街頭的藥販子購買藥品，嘗嘗小吃攤上的帕拉賈肉卷，也許還會去布魯斯豪斯看幾場格斗賽。 他們會帶著保鏢，在經(jīng)過確認的路線上行進。。

我特意避開人多的大路。這條街不像沃斯托卡那其他地方那么熙熙攘攘，它很安靜，商家的招牌好像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，但街頭的人們依舊注視著我們。

我嘆了口氣，解開包，把霰彈槍揣在懷里。 雖然這樣做很惹人眼，但我希望這樣做能讓任何人在謀劃某些事情時能三思后行。 沃斯托卡不像貧民窟。 這些非正式的貧民窟如果有某些位高權(quán)重者對它們的存在感到不快，那這樣的地方就會被夷為平地，而這里的居民是根據(jù)他們的職業(yè)被劃分到這里的， 這讓人們變得有點暴躁，而且不太歡迎外來者。

這可能只是我的想象，被監(jiān)視的感覺漸漸消失了。

“就快到了，”我指著街上稍遠的一個店家招牌說，“那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。”

米瑞亞瞇著眼睛看了看。“德克斯維修廠？”

“德克斯車廠，”我確認道。“瓦蘭圖阿最好的搭車點。”

“你需要搭車嗎？”米瑞亞問。

“我的車被炸了，還記得嗎？是的，我們需要搭車。”

德克斯車廠溫暖的光芒傾斜下來，我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。塞瓦斯蒂安-德克斯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前，翻閱著一張數(shù)據(jù)板，中間升起的斜坡上面停著一輛被拆成散件的車輛框架，前面是用鐵鏈懸掛著的一套十六缸引擎。我咳嗽了一聲，以示我的到來，當他抬起頭時，布滿胡須的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
“索蕾娜！嗨，好久不見！”但隨后他看到包在袋子里的霰彈槍時笑容消失了。那把槍意味著有人有了麻煩。

“別緊張，不是你，”我跨過地板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。德克斯有聆聽機魂的能力，甚至在服役期間得到了機油佬的肯定，但晉升的機會并沒有降臨到這個沃斯托克人身上。“ 我不是告訴過你，在你掛掉胡子之前，我不會再親吻你了嗎？”

德克斯聳了聳肩。“你不在的時候，我得想辦法讓我的臉在晚上保持溫暖。”他看了看米瑞亞。“ 你的朋友是誰？”

“米瑞亞-斯卡恩斯，”米瑞亞回答道。 “我可不會在晚上幫你取暖。”

德克斯擺了擺手“這只是表示友好，沒別的意思。”他再次看向我。“你看起來被打得很慘，我猜這意味著有人死了。”

“是的。”我苦笑道。 “我的烏瑞斯也他媽被炸成渣。”

德克斯嚇了一跳。 “王座啊，索蕾娜。 發(fā)生了什么事？”

我嘆了口氣。“塔格斯決定永久結(jié)束我們之間的業(yè)務(wù)關(guān)系，但沒有完成交易。”在他們開口之前，我豎起了一根手指。“如果 類似于"我早告訴過你 這樣的話，塞瓦斯蒂安，我勸你還是免開尊口。”

“別叫我塞瓦斯蒂安，你不是我媽媽，”大胡子德克斯鼓起了腮幫子。“你需要我說我很高興你們沒死嗎？”

我聳了聳肩“當然。”

德克斯說“好吧，我很高興你沒死。你要干什么？

我要你給巴布達帶句話，該干活了”我告訴他。德克斯又坐回到椅子上。

“這么說，你想炸點什么？”

我點了點頭。

“呃，”米瑞亞從我身后插話“這個巴布達是巴布達-艾戈洛娃嗎？那個軍火市場上塔格斯的有力競爭者？”

我轉(zhuǎn)向她，咧嘴一笑。“我告訴過你，我的一些朋友喜歡惹麻煩。”

“他不介意你曾經(jīng)為塔格斯工作？”

我聳了聳肩。“生意歸生意。”我聳了聳肩：現(xiàn)在我想要扳倒塔格斯，而巴布達也肯定樂意幫我干掉曾經(jīng)的競爭對手。”

“我會讓孩子們?nèi)フ宜暗驴怂乖谖疑砗笳f。”我敢肯定，他會很喜歡這些事的。”

三十七個小時后，米瑞亞和我在睡夢中度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，在這段時間里，我也違背了德克斯不刮胡子就不吻他的諾言，一輛希夫-拉克西斯掛載卡車駛向高架橋。這是一頭強大而沉重的巨獸，我沒問德克斯是怎么這么快就搞到它的。

“你確定這能行？”米瑞亞在我身邊問道。

“不，”我回答道。“但這是我們最后的機會。”米瑞亞決給那些決定將她消耗掉的人一記重拳，我很高興。她還是有點煩人，但我很喜歡她，這意味著我不必殺她。也許以后我還會和她保持聯(lián)系，但前提是我們還都活著。

“他們來了，”米瑞亞說。“準備行動”。

掛載貨車開始加速，我看到塔格斯倉庫的大門正在升起。一輛運輸車駛裝載的應(yīng)的合法商品，運往空港去參加帝國的戰(zhàn)爭。

倉庫大門開著，這讓我們有了可以沖進去的機會。

希夫-拉克西斯掛載卡車的操控方式與烏瑞恩貨車有很大不同，但它仍沒有火蜥蜴?zhèn)刹燔嚨捏w積那般龐大。傳動系統(tǒng)的輪子也并不如履帶那樣適應(yīng)多種地形，但即使在這種情況下，這樣的龐然大物也足夠用了。當我靠近時，塔格斯車隊的第二輛車剛剛駛到公路上，我剎車然后猛轉(zhuǎn)彎。

掛載貨車沖進了?"貨物進站 "的標志牌下。隨著一聲尖叫和不祥的撞擊聲，一名警衛(wèi)消失在車輪下。米瑞亞和我來到了兩天前所在的那個裝卸區(qū)，當掛載貨車咆哮著沖進來時，警衛(wèi)們拔槍射擊。

“左邊！”米瑞亞大叫起來，但我已經(jīng)記住了她對倉庫布局的描述，轉(zhuǎn)動方向盤駛向了那個方向。一扇防火門正在下降，但我還是把油門踩到底，掛載貨車咆哮著向前沖去。這扇門由相連的水平金屬板條組成，寬度達兩米，中間是鑄鐵實心結(jié)構(gòu)，這意味著掛載車必須在防火門下降至車頂之前通過，但所幸，我速度足夠快，掛載卡車沖進一條走廊。

這條路又窄又低，但米瑞亞描述過將貨物從主倉庫運到裝貨區(qū)的走廊，德克斯經(jīng)過計算，掛載貨車可以順著這條走廊一直開過去。只要駕駛員技術(shù)高超就沒問題。

所幸，我駕駛技術(shù)無出其右。

警衛(wèi)們還在對我們開火。擋風(fēng)玻璃碎裂時，我條件反射座直了身體，但片刻之后，他就被卷到了的車輪下，身體被碾碎的聲音我一輩子都忘不掉。

還有一扇門。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 掛載貨車的駕駛上，集中精力確保在到達目的地前沒有撞到不該撞到的東西上影響速度。

我們按照原定計劃順利沖進彈藥庫。數(shù)以萬計，甚至數(shù)十萬計的烈性炸藥、實體彈藥、推進劑和燃油堆放在倉庫內(nèi)。

我按下了引爆器，在一切變?yōu)榘坠庵埃蚁胂笾Z弗驚恐的臉。

米瑞亞坐了下來，長呼一口氣，看著我們面前的視頻投影儀，信號就是從這里發(fā)出的。我們無法確定是否真的引爆了彈藥庫？

我放下遠程遙控掛載貨車的模擬器，捂住耳朵。巴布達臉上掛著強盜得逞一般的微笑，他打開了一扇窗戶。

轟鳴聲響起。這是個梅雨季節(jié)，但倉庫的爆炸還是照亮了天空。無論如何，制裁者會找塔格斯的麻煩，因為他們剛剛在烏爾蓋耶納的高嶺區(qū)中央引爆了一枚相當大的炸彈。再加上失去核心業(yè)務(wù)所帶來的經(jīng)濟損失，塔格斯會分崩離析的。

但我還沒打算收手。

巴布達把堆放在掛載貨車后面的炸藥看作是一種投資，是為了扳倒對手的合理付出。但他沒有輕易答應(yīng)我的后續(xù)的請求。

“那是生意，索蕾娜，”他對我笑著說，“我的目的達到了。剩下的是你的私事，所以那是需要花錢的。”

為了從巴布達那里買到我想要的東西，我花光了賈弗付給我的所有錢，這是值得的。我可不想在裝備不足的情況下進入一座宅院。

“就是這里了，”德克斯說著停下車。我坐在副駕駛座上；米瑞亞還有一個口吃但天生喜歡發(fā)動機的瘦弱少年，我還不知道他的正式名字，還有一個叫雷卡特的家伙，我在德克斯的店里見過他一兩次，他們都擠在后面。這里是克拉頓·塔什的住所，我懷疑他今天的心情已經(jīng)很糟糕了。他們看著我。“你確定要這么做嗎？”

“克拉頓知道引爆倉庫的人是我，”我輕快地回答。這是私人恩怨。不是他死就是我亡。此外，"我補充道，“對于追殺不做回應(yīng)，這對我的名聲不好”

我打開門走了出去。米瑞亞跟著我。

我們來到了哈夫杜克的一處較安靜的地方。這里不是雷文納的富人天堂，沒有門衛(wèi)和私人公園，克拉頓·塔什并非什么達官顯貴。他的確很富有，但他的財富來源更為隱晦，這讓他無法被真正的貴族們接受。克拉頓·塔什靠暗殺起家，他那兇神惡煞的臉并不適合雷文納。對他來說，哈夫杜克才是他的歸宿，在那里，那些 "瀕臨富裕 "或?"曾經(jīng)富裕 過的人假裝他們不在乎與那些貴族的區(qū)別。

他們的安保措施并不完善。 這些擁有寬闊場地和人工氣候穹頂?shù)牡锉た雌饋砗苡袣鈩荩箝T上有花哨的哨塔來震懾小偷小摸，但它們并沒有真正建立起抵御正面入侵的能力。

拿著一把嶄新的 Mk VII 熱熔槍。熱熔槍的一個優(yōu)點是，它們在射擊時不會發(fā)出太大的噪音，除非目標非常潮濕，目標水分被氣化發(fā)出嘶嘶作響。 然而，混凝土巖壁只會咕嚕咕嚕的冒泡融化。

“給它一點時間冷卻，”當我剛剛燒過的墻壁邊緣開始冷卻下去之前，我提醒米瑞亞。

“是的，我正想這么做，”她看著融化的墻壁呆住了。 我嘖嘖稱奇。 平民啊，他們從沒見比自動槍更為有效的武器了。

“走吧。”我從洞口下穿過，雖然落地有些笨拙，但還是避免了被掛在護墻上的尖刺上，米瑞亞緊隨其后。 經(jīng)過一番深思熟慮，我把我的霰彈槍借給了她，我不希望掩護我的人赤手空拳的傻站著。

塔什家的草坪很寬擴，中間有一個池塘，上面點綴著灌木和小樹。 一條 U 形礫石道從兩扇大門一直延伸到前門。 米瑞亞沒有任何疑問地跟在后面。 我們沒有任何計劃。 如果克拉頓·塔什住在這里，我們就和他進行一次簡短而激烈的對話，討論他決定殺死我的原因。

你可能會覺得我很大膽，在沒有后援的情況下襲擊一個有錢人的房子，但你低估星界軍一個士兵的能力。 我們并非帝皇的天使，我們只是凡人。 在帝國的戰(zhàn)爭中，我們被不假思索的消耗，但每個人都受到專業(yè)訓(xùn)練。

老虎不在家，猴子稱霸王，在這個充斥著業(yè)余暴徒的城市里，一個女衛(wèi)軍中尉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

前門是厚厚的防盜塑鋼門，經(jīng)過加工和噴漆，看起來就像木頭一樣，塑鋼門在三秒鐘內(nèi)解體。 這觸發(fā)了警報，當然我只希望它只是內(nèi)部警報。 我不認為克拉頓·塔什與執(zhí)法者有所聯(lián)系。

我們繞過殘存的前門，把熱熔槍甩在身后，拔出激光手槍，另一只手拿著戰(zhàn)斗刀。 熱熔槍很可怕，但需要時間冷卻。

我跑過入口前廳，干掉了一名正在警戒的警衛(wèi)，然后跑進了中庭。左邊的噴泉歡快地汩汩流淌，一條寬闊的白色大理石樓梯直通二樓，陽臺環(huán)繞著二樓的邊緣。毫無疑問，這樣的設(shè)計頗具美感，但對安保來說，這是重大疏漏。這也正是他這樣的人雇傭我的原因。

我剛走到樓梯的一半，左手邊就響起了刺耳的槍聲--雖然只是一把自動槍，但還是能把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打倒。有兩個，一個在另一個后面。我用激光槍撂倒前邊的那個，剩下的那個躲到了樓梯底部的欄桿下。第二個人開了三槍，子彈打在掩護我的大理石上，但隨后他哀嚎這跌落到樓下的噴泉水池中，米瑞亞的霰彈槍擊中了他。

我花了一點時間換回了熱熔槍，朝著水池開火。他再次出現(xiàn)，皮膚被燙得通紅，最終我一槍爆頭給予那人解脫。

“是他嗎？”米瑞亞在更遠的地方喘著粗氣。

“當然不是！”我厲聲喝道。“你根本不知道克拉頓·塔什長什么樣嗎？”

“我看起來像那種見過克拉頓·塔什的人嗎？”

“好吧，”我嘟囔著爬上剩下的樓梯。“對所有除了我之外的人射擊。”

陽臺有三個不同的出口，兩邊各有一個，還有一個從中庭通向后面的主通道。我們選擇了中間的那一個，它看起來最富麗堂皇。我盯著墻上的畫，但不知道它們是否值錢，也不知道要賣給誰。米瑞亞揮舞著霰彈槍撞開了一扇側(cè)門，但我沒有聽到槍聲或是尖叫聲，我從門縫里探出頭來。

“是更衣室，”她拉開門，露出一排又一排剪裁考究、價格昂貴的時尚套裝。這對我們也沒什么用，但她拉開抽屜，露出鑲滿珠寶的袖扣和做工精細的戒指。“這才像話嘛！”

“把它們裝進袋子里，”我對她說，然后走回走廊。另一側(cè)的門通向一間臥室，但里面幾乎沒有任何裝飾，非常干凈--也許是一間客房？基座上矗立著一尊琥珀色的石頭雕塑，那有我的頭那么大，看起來很沉重，我又不是藝術(shù)家。這個地方的貴重物品太少了，令人討厭。

我走回走廊，我仍然牢記室內(nèi)搜索的訓(xùn)練內(nèi)容。這意味著，我能夠在兩名持槍警衛(wèi)反應(yīng)過來之前，瞄準他們。

一發(fā)光彈射出，射穿了右邊女人的胸膛，她尖叫著倒下。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手持自動槍，這會把我和走廊都弄得一團糟，所以我閃身回到客房。我聽到他開火時不停高聲咒罵，我們之間的墻壁被打得砰砰作響，但豪宅的承重墻堅固，我被槍擊震落的灰塵迷了眼，但也僅此而已。

子彈潑水般灑出去，我在等待他清空彈匣。

在我對面，米瑞亞向外探出頭張望著。

我張了張嘴，想喊她別犯傻，但沒等我喊出來，她開槍了。

她開了三槍，自動步槍的射擊聲停止。我向外看去，只見那個男人仰面朝天，胸口被炸出一個大洞。

米瑞亞睜大眼睛看著我，呼吸急促，她顯然還不習(xí)慣這樣的戰(zhàn)斗。“我還不錯吧？”

“可以，”我敷衍著承認并把注意力轉(zhuǎn)向走廊盡頭的最后一扇門。我猜想，這是克拉頓·塔什的套房。如果他在家，很可能就在這里。

我沒有去開門。相反，我站在一邊，收刀入鞘，再次拿出熱熔槍。

一個男人尖叫起來。我走到門口，手握激光槍，瞄準了遠處的人影。我正準備處決他--我沒必要讓克拉頓·塔什知道是誰來殺他，我只想完成任務(wù)然后離開--但當他充滿恐懼的臉轉(zhuǎn)向我時，我意識到他在做什么。

“那是保險箱嗎？”我看著他僵住的身體。

“索蕾娜？”他喘著氣說。“但是你--”

“我知道，你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死了”我替他說完。“但也許你可以用錢買到脫身的辦法。不要因為我而停止打開那東西。”

我在撒謊。反正他死定了，但讓他打開保險箱會省去很多麻煩，用熱熔槍也許會毀掉里面的藏品。他顫抖地點點頭，繼續(xù)轉(zhuǎn)動轉(zhuǎn)盤。咔嗒，咔嗒，咔嗒

只聽 "叮?"的一聲，克拉頓身邊的那段墻壁彈到了天花板上，一名星際戰(zhàn)士大小的東西帶著戰(zhàn)斗中突然受到的巨大刺激所帶來的瞬間暴怒沖了出來。

我本能地開槍射擊，但左手動作太慢，沒能把熱熔槍舉起來，一個奇美拉變速箱大小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胸口。我感覺有什么東西裂開了，我被甩出了臥室，痛苦地摔在走廊的地毯上。克拉頓·塔什的畸形保鏢--我猜他是人類，但變成一個機械異肢和基因修改的增強肌肉所增強的怪物，它舉起一只巨拳向我揮來。

我咬破了嘴里的戰(zhàn)斗藥劑，它暫時淡化了我周身的疼痛，并增強五感，這及時推動我遍體鱗傷的身體滾到一邊，躲過了致命一擊。我舉起熱熔槍，但槍彈擊發(fā)的延遲讓我付出了代價，那巨人一腳踢開了我手中的熱熔槍，讓它哐當一聲掉到了走廊上。它向下一伸，一只巨手捂住了我的臉，并開始向內(nèi)擠壓。

痛苦的壓力籠罩著我的頭顱，我驚慌失措，盲目地向它的射擊，但激光手槍對這樣的龐然大物顯然毫無作用，當然也無法迅速阻止它捏碎我的頭骨的壓力。我左手摸到戰(zhàn)斗刀，好不容易才拔出來。

也許我應(yīng)該選擇在高架橋上以一場煙花表演結(jié)束這場復(fù)仇。

霰彈槍如雷鳴般在耳邊響起，米瑞亞把剩下的彈夾打進怪物體內(nèi)，或者至少打在它身上時。這至少讓那家伙轉(zhuǎn)移了注意力，它發(fā)出一聲怒吼，我頭骨上的壓力也隨之減輕。我還處于暈眩狀態(tài)，這是怪物擠壓我的顱骨的后遺癥，也是我服用戰(zhàn)斗藥劑的結(jié)果，但我還是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，并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巨人的寬闊脊背。我可以把戰(zhàn)斗刀從后面捅進去，但我懷疑刀刃能否刺到要害。

米瑞亞尖叫著猛地關(guān)上了門，好像這樣就能幫上忙似的。那怪物把巨大的拳頭向后一揮，準備破門而入，脊柱底部有東西在閃閃發(fā)光。

我使出渾身解數(shù)。朝著心臟的位置捅過去，它刺穿了外殼，穿透了內(nèi)部電路。

那怪物僵住了。它的手指抽搐著，發(fā)出低沉的呻吟并搖搖晃晃地站起來，慢慢地轉(zhuǎn)向我，我看到它的眼睛因血管破裂而變得通紅，還聽到了它的心跳聲。受損的心臟因創(chuàng)口失血而超載。

最終那怪物的心臟在胸腔里爆炸了，它重重地摔在地上，我一度以為它還會再次站起身來。

“米瑞亞？”我大叫一聲，然后咳嗽起來，我的肋骨斷裂，即使藥物的鎮(zhèn)痛作用也無法抵擋那陣劇痛。“出來吧。它死了。”

門小心翼翼地打開了，米瑞亞用腳把門推開。我很高興看到她還有心思重新裝填霰彈槍。

“你還好嗎？”她疑惑地看著我。

“目前還好，”我喘著氣說。“但藥效有限。我們從他的套房里拿點能拿的東西，然后離開這里。”

令人討厭的是，能拿的東西少得可憐。米瑞亞從死者的手指上取下三枚戒指，我從他床邊的架子上取下了一個護身符，墻上的保險箱只是一個誘餌，用來釋放被束縛的保鏢。我偷了一瓶半滿的阿馬塞克，這就是我能找到的。

反正差不多了。房間的一角放著一臺沉思者，一枚數(shù)據(jù)芯片插在上面。我不知道里面會不會有什么值錢的東西。我把它裝進了口袋。

“現(xiàn)在我們走吧，”我說，米瑞亞把我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，肋骨斷裂處疼痛難忍。我們打開莊園的大門，讓德克斯進來挑選存貨--這是他們應(yīng)得的。在德克斯的幫助下，我需要一輛新車，并且需要換個身份繼續(xù)活下去，我想豪宅里的一些東西能滿足我的需要，但這只夠讓我從頭來過。

一小袋珠寶、三枚戒指、一個護身符、半瓶阿瑪塞克酒、一個價值不明的數(shù)據(jù)芯片和一堆斷裂的肋骨？

大多數(shù)時候，復(fù)仇并不以一筆好買賣。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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